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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三九震

作者:子墨老爹

悬疑探险生存

27万字| 连载| 2026-01-22 07:40 更新

寄生兽,隐匿于人间的怪物!为了寻找真相铁三角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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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 共47章

正文

第1章流星落于洪武

洪武十三年的秋夜,来得格外肃杀。

川蜀腹地,大巴山余脉深处,王家坳的老猎户王铁柱紧了紧身上破旧的袄子,抬头望向墨染般的天空。今夜无月,星辰却密得吓人,密密麻麻铺满穹顶,像谁在天幕上撒了把碎银。可那些星星亮得不正常,泛着幽幽的蓝光,盯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邪性。”王铁柱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僵的手。

他今日运气不错,在山腰套了只肥硕的灰兔,此刻正挂在腰间,随着步履一荡一荡。下山的路他走了四十年,闭着眼都不会错。可今夜不同——太静了。连往常夜夜啼哭的猫头鹰都噤了声,整座山仿佛死了,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幽谷里空空回响。

走到半山腰那片老坟地时,王铁柱顿住了脚。

坟地中央,有光。

不是灯笼烛火,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粘稠的紫色,从一座无主荒坟的裂缝里渗出来,把周遭歪斜的墓碑染得鬼气森森。那光在动,缓缓地流转,像有生命。

王铁柱猎人的本能让他汗毛倒竖。他解下背上的猎弓,搭上唯一一支铁头箭——那是他年轻时从山匪尸体上摸来的,平日舍不得用。弓弦拉满,对准荒坟。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无人应答。

紫光却更盛了。

就在王铁柱犹豫是否要一箭射去时,天空骤然亮如白昼。

他猛地抬头。

三颗火球,赤红如血,拖着长长的尾焰,自东北方破空而来。它们排成诡异的三角,无声无息,却快得骇人,眨眼间已掠过头顶。王铁柱这辈子没见过流星,但听走南闯北的货郎说过——流星该是“嗖”地一声划过,转瞬即逝。可这三颗不一样,它们慢,太慢了,慢得像三只俯瞰人间的眼睛。

第一颗,坠向东南,没入云贵十万大山。

第二颗,偏向西南,消失在岭南瘴疠之地。

第三颗——

王铁柱瞳孔骤缩。

那颗火球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径直朝着他所站的这片山头砸来!没有呼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压迫感,仿佛整片天空塌了下来。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火球擦过树梢,带起的风灼热如炭,烤焦了他的眉毛和额发。

然后,它落下了。

就在那片泛着紫光的坟地中央。

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球触地的瞬间,紫光暴涨,将整个坟地吞没。王铁柱只觉双目刺痛,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火球消失了,紫光也消失了,只剩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幽幽地冒着青烟。

坟地里,多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王铁柱,站在深坑边缘,身形高大,穿着件分辨不出颜色的破烂长衫。他低着头,似乎在端详坑底。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王铁柱喉结滚动,箭尖微颤:“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缓缓转过身。

王铁柱看到了他的脸——平平无奇,四十上下,面黄肌瘦,像个逃荒的难民。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泛着和刚才紫光如出一辙的色泽。

“老哥,”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种古怪的笑意,“有吃的吗?”

王铁柱松了口气,是人。他放下弓,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馍:“就这个,不嫌弃……”

话没说完。

那人的头,裂开了。

不是被刀劈斧砍的那种裂,而是像熟透的西瓜,从头顶正中央,悄无声息地、笔直地分成两半。没有血,没有脑浆,裂口内是蠕动的、湿漉漉的、暗红色的肉壁。然后,一条东西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王铁柱这辈子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条像章鱼触手、却布满倒刺和吸盘的东西,尖端裂开成四瓣,每一瓣都生着细密的尖牙,朝着他的面门扑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同一时刻,云贵深山的苗寨。

十八岁的阿朵被屋外的骚动惊醒。她摸黑起身,推开竹窗。寨子中央的空地上聚满了人,火把熊熊。人群围成圈,圈里跪着三个人——是傍晚进山采药至今未归的岩阿公、桑吉大叔,还有她阿爹。

“阿爹!”阿朵冲下楼。

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她看到阿爹垂着头,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岩阿公和桑吉大叔也是如此。可今晚明明没有下雨。

寨老拄着巫杖,声音苍老:“岩阿公,你们在山里看见了什么?”

岩阿公缓缓抬头。他的脸在火光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光……紫色的光……从天上掉下来,落在鬼哭涧……”

“还有呢?”

“有东西……”岩阿公的眼神涣散,“从光里爬出来……像人,又不是人……桑吉的婆娘,被、被……”

“被怎么了?”寨老厉声问。

桑吉大叔突然尖叫起来,双手抱头:“吃了!被吃了!头!头裂开了!”

人群哗然。

阿朵冲到阿爹身边,抓住他冰冷的手:“阿爹,你说话呀!”

阿爹慢慢转过头,看着女儿。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然后,阿朵看见,阿爹的脖颈侧面,有一小块皮肤正在缓慢地蠕动,鼓起,又平复,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钻。

“巫神在上……”寨老倒退一步,巫杖指向三人,“他们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捆起来!关进祭坛!等天亮请大巫师驱邪!”

几个壮汉上前,用浸过黑狗血的麻绳将三人捆了个结实。岩阿公和桑吉大叔挣扎着,嘶吼着,声音不似人声。唯有阿朵的阿爹,异常安静,任由摆布,只是那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女儿,直到被拖进祭坛的黑暗里。

阿朵瘫坐在地,浑身发冷。

她没看见,祭坛的门关上那一瞬,阿爹的嘴角,向上扯起一个僵硬的、诡异的弧度。

岭南,潮热未退。

百夫长李莽带着一队卫所兵,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湿滑的山路上。他心情恶劣到极点。三日来,山下村落已失踪十七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县令限期破案,可这莽莽大山,何处寻踪?

“头儿,有发现!”前方斥候喊道。

李莽快步上前。是一片林间空地,中央散落着衣物、农具,还有半筐未采完的菌子。地上有拖行的痕迹,延伸向密林深处。痕迹旁,泥土呈暗褐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是血。”李莽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凑到鼻尖。不完全是血,还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腐臭。

“搜!两人一组,别散开!”

士兵们分散开来。李莽带着亲兵顺拖痕前进。痕迹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了。崖下是翻滚的瘴气,深不见底。

“难不成跳崖了?”亲兵嘀咕。

李莽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短促的惨叫。

“啊——!”

声音来自左翼搜索的小队。李莽拔刀冲过去,只见两名士兵背靠背站着,刀已出鞘,浑身发抖。他们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粗布短打,是个樵夫打扮,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何人?”李莽喝道。

樵夫缓缓转身。是个普通山民,面色木然,手里还提着一把柴刀。他看着李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军爷,找啥呢?”

“此地发生命案,你可曾见过可疑之人?”李莽紧握刀柄,这樵夫出现得太过突兀。

“命案?没有啊。”樵夫摇头,一步步走近,“我就是个砍柴的,啥也没看见。”

“站住!”李莽厉声。

樵夫停住了,就在李莽面前三步。火把的光跳跃着,照亮他的脸。李莽忽然注意到,樵夫的额头正中,有一道极细的、笔直的红线,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心,像是用朱砂笔画上去的。

“军爷,”樵夫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滑腻,粘稠,“你饿不饿?”

李莽寒毛倒竖,暴喝:“动手!”

两名士兵挥刀砍去。刀锋触及樵夫脖颈的瞬间,那道红线猛然裂开。

不是皮肤撕裂,而是像拉开一道拉链,整个头颅从中一分为二。裂口内,暗红色的肉质触手电射而出,一根缠住左侧士兵的脖子,一根刺入右侧士兵的胸膛。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肌肉被撕扯的“嗤啦”声,混合着濒死的闷哼,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李莽眼睁睁看着两名手下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开,撞在树上,软软滑落,再无生息。而那个“樵夫”,裂开的头颅正在缓缓合拢,触手缩回,裂缝弥合,只剩额头那道红线,颜色似乎更深了些。

“怪、怪物……”李莽牙关打颤,他征战多年,尸山血海爬过,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景象。

“樵夫”歪了歪头,裂口虽合,声音却依旧从体内传出,带着咀嚼般的回响:“下一个,该你了。”

李莽狂吼一声,挥刀猛劈。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勇力,足以斩断碗口粗的木桩。

“当!”

刀砍在“樵夫”肩膀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刀身被弹开,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樵夫”的肩膀只破了层油皮,连血都没流。

“没用的。”樵夫咧嘴,这次,他的嘴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扑了上来。

李莽绝望闭目。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自林中扑出,将“樵夫”撞开。是个老道士,须发皆白,道袍破烂,手持一柄桃木剑。木剑刺在樵夫胸口,竟发出“嗤”的灼烧声,冒起青烟。

樵夫怪叫一声,后退数步,胸口焦黑一片。

“快走!”老道士对李莽吼道,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符,咬破舌尖喷上鲜血,扬手撒出。符纸无风自燃,化作火网罩向樵夫。

樵夫似乎忌惮火焰,嘶吼着后退,转身没入密林。

老道士踉跄一步,以剑拄地,咳出口黑血。

“道长……”李莽扶住他。

“此非妖,非鬼,乃天外邪物。”老道士喘息道,“三日前,有妖星坠于东南、西南、川蜀三地。此物随之而来,寄生人身,裂首食人,寻常刀剑难伤。你快回去,上报朝廷,早做防备……咳咳……”

“道长可知克制之法?”

老道士眼神涣散,望向漆黑天幕,喃喃道:“其来自天外……或唯有天外之物可克……老道以本命精血催动离火符,也只能惊退片刻……它们,它们会越来越多……”

话音未落,老道士头一歪,气绝身亡。他的道袍散开,露出干瘪的胸膛,心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空空如也。

李莽背脊发凉,回头看向两名士兵的尸体——他们的胸口,同样空空荡荡。

心脏,被吃了。

翌日,黎明未至。

川蜀王家坳,早起的村妇在村口井边发现了王铁柱的猎弓和箭囊,还有半块沾血的硬馍。人,不见了。

云贵苗寨,清晨前去送饭的阿朵,发现祭坛门扉破碎,岩阿公和桑吉大叔倒毙在地,胸口洞开。她阿爹,不知所踪。

岭南卫所,浑身是血的李莽被抬回县城,他神智癫狂,反复嘶吼着“头裂开了”、“吃心了”。县令连夜修书,六百里加急,直送应天府。

而这一天,三地周边,共有九个村庄,合计一百三十七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无人看见,在那些人迹罕至的深山更深处,在流星坠落的巨坑旁,土壤正在微微蠕动。一些细小的、暗红色的、形如蚯蚓却生着口器的生物,从焦土中钻出,它们彼此缠绕,融合,逐渐形成更大、更完整的个体。它们朝着有人烟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爬去。

紫微垣,帝星之侧,一颗赤红色的星辰,光芒大盛,其色如血。

钦天监观星台上,监正杨宗保放下手中的窥天筒,白须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他望着那颗妖异的红星,又看向西南、东南、川蜀三个方向黯淡下去的星野,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惊惧。

“荧惑守心,三星坠地,赤光冲霄……”他低声自语,指尖掐算,越算脸色越白,“大凶之兆,生灵涂炭……这天下,要乱了。”

他转身,疾步走下观星台,绯红色的官袍在石阶上扫过,卷起几片枯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可那光,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祥的灰败。

应天府的晨钟,响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恐惧,才刚刚沿着官道、驿站、流言,像瘟疫一样,悄然蔓延。从深山,到村庄,从村庄,到城镇,最终,将抵达那座巍峨的皇城,敲响一个惶惶时代的序章。

远处,隐约传来第一声鸡鸣,嘶哑,断续,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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