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禹都。
千山之上,一人俯瞰众生。手持风旌宝旗,猎猎雄狮横贯于百里平原。戈矛相对,兵锋所指,是那禹朝——最后的国都。
“八百年的江山啊,就到这了……”
旷乙手中旌旗一挥,三百鼓手整齐划一,擂鼓震天,号令兵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在禹都城墙的钟楼,尚末看着遮天蔽日的敌军,手中长枪在疾风中嗡嗡作响。
“大王,是何命令?”
身旁侍卫官答:“王……已自焚于凌台。让亚长,自决战降。”
“安南,你怕死吗?”
“回亚长,死固难为,忠君可贵。”
尚末笑了。这一念,已是百十年的腐朽。禹朝积重难返,终究谁也无力回天。
长枪凌空,一声怒吼。
“战!”
……
河间,深山中。
一老者,枯坐洞玄。眉上已凝结寒霜,气息全无,几如死物。
“老祖,那禹朝要亡了!”
不知何时,洞口出现一个长须男子,附身叩首。
这声音,在蓝晶洞府里回荡着。许久,霜化而为水,气息从无到有,由弱渐强,一声苍老、厚沉的命令传出。
“去南关,迎回我乾朝国运。”
“喏!”
……
禹王宫,内廷。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到凌台。
“王,我来迟了。”
看着禹王的残骸,子箜神色黯然。拾起灰烬中的冕珠,手里的乾坤笔,凌空挥洒,刻上了一纹神秘符箓。
“诸星曜日,乱世开启。王,一个新的时代来了。”说罢,子箜抬头。所望之处,正是千山之上的旷乙。
三个时辰后,禹都城破。
尚末、安南及三万军士,战死!城内的宫嫔,随着逃难百姓,大半已做鸟兽而去。
“禹王,你可知罪?”
旷乙身披战甲,站在凌台之上,朝天震声一问。星眉剑目之下,二十多年的沧桑与苦难,铸就了这位新君的坚毅与果敢。
庚辛二十五年,九月。旷乙率军攻破禹都,禹王自焚于凌台。
至此,禹朝覆灭。
……
“主君,冕珠不见了。”
身后,大将诸禾在残骸翻找一番后,朝旷乙道。
“是他!”
旷乙笑道:“我这小师弟,可真不安生。罢了!一个破珠子而已,谈何一国之运。走,去正廷!”
“喏!”
……
史载:
禹灭亡后,周王称霸,诸侯争雄。
由是,开启浩荡三百余年之“百家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