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面前的男子神情温柔,样貌俊朗,可是从那曾经满是甜言蜜语的嘴里,江柔从来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话。也许想到过,但是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为什么?!”江柔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猛地站了起来。
看着面前人略微有些惊愕的表情,向来以自控著称的江柔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希望可以借此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她睁开眼,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罗稚笑笑,道:“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厌倦了而已,今天晚上我要出去出任务,小柔,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我的房子里没有你的东西了。”
江柔低下头,过了好一会才扯开一个笑意,可此时却显得嘲讽至极,也悲凉至极。
罗稚拿起水杯,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但是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尖泛白,甚至微微颤抖。
江柔站起来,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再见。”
罗稚目送着江柔离开,他就一直坐在那里,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一般,一动不动。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似乎才回过神来,拿起电话,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喂?哪位?”
“罗稚!是我!今天晚上的任务……你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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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柔一路恍惚地往家走。
家?不,那个房子应该已经不配称之为家了。可是她还是在走,哪怕她已经身心俱疲。
江柔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里装扮的很温馨,一切都是成双成对的。
——成双成对的拖鞋,成双成对的水杯,成双成对的碗筷,乃至成双成对的抱枕、牙刷。如今这些就像一个个巴掌一样,狠狠地打在了江柔的脸上。
他们当初是多么,多么美好。
江柔还记得,他们初见的时候。
那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活泼善良的心理医生遇见了高冷淡漠的他。
“你好,罗稚。”罗稚向江柔伸出手,看见她的脸,罗稚的表情恍惚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
江柔被吓了一跳,但她的心却猛烈地跳了起来,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她伸出手,道:“你好,江柔。”
江柔刚想抽回手,就发现那人已经紧紧地握住了。罗稚愣了愣,然后歉意地撒开,道:“抱歉。”
江柔摇摇头,竟意外地不觉得厌恶,于是道:“没事没事,你先坐下吧。”
两人坐下,江柔才打量起面前的男人,剑眉星目,挺鼻薄唇,长得是真不错。江柔道:“你先躺下,我先试试对你做个催眠看看,你之前是已经签了保障书是吧。”
罗稚点点头,竟然露出来了笑容,道:“是的,我把自己全权交给江医生了。”
江柔没想到罗稚笑起来还挺好看,于是只能道:“你先闭上眼,然后照我说的做。”
“呼……吸……呼……吸……
接下来,请你全身心地相信我。
想象,你在一片阴暗里。那里很暗,很静,什么也没有,只有你一个人。”
江柔的声音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轻柔,似乎带着一种蛊惑的能力,她看着罗稚的脸,接着道:“你感觉这阴暗好像要把你包围,你的身体在飞快地下沉,你感觉你在慢慢的窒息,你感觉你快要死了。”
罗稚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双拳紧握,身体不自觉地抽动着。
江柔安抚道:“不过还好,一束光照亮了你,你向着光束走啊,走啊,在你面前缓缓出现了一道门。
推开它,你看到了什么?”
罗稚喃喃道:“我看见……我看见……”
“看见了什么?”江柔又问了一遍。
罗稚突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剧烈地呼吸着。
江柔有点失望,但还是说:“没关系,你看到了吗?”
罗稚抬起眼,死死地盯着她了一会。
江柔被盯得有点难受,她道:“怎,怎么了?”
罗稚晃了晃脑袋,低下头道:“没事,谢谢江医生。”
江柔开朗地笑笑,道:“啊,没事没事,来你下来吧。”
罗稚坐下,微微一笑,道:“有一句话问起来可能有些冒昧。”
江柔抬起头,问道:“什么?”
“江医生,请问我可以追你吗?”
阳光穿过玻璃,洒了进来,他就伴着这样温暖的阳光,那么强势,不给江柔一点反应机会就闯了进来,闯进了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