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王翦率命强攻灭楚,不负始皇帝嘱托,但臣确实已经年老体衰,不堪重任了,还望始皇帝让我回家带带重孙吧,我儿王贲与孙儿王离,都仍会为了大秦征战四方!”王翦跪拜在秦始皇嬴政阶前。
始皇帝在大殿上坐着,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朕许了,王翦大将军就回家歇着吧,闲时朕去看看大将军的重孙儿!哈哈哈哈!”
嬴政大笑着:“大将军,我可要看看你的孙儿能不能成朕大秦的栋梁之才!”
“臣定不负所托!”王翦退出了大殿……
王翦辞职七日后的一个晚上,整个王府皆是欢喜异常,那个一直高烧七日的王元小子终于好了,活蹦乱跳的。
“可把我吓死了!元儿!”王翦这几天忧心忡忡的,刚辞职要回家抱重孙子,就摊上他高烧不退,陛下都派了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令来望闻问切察看一番了,就是没有任何头绪。药方也吃了几幅,现在突然好了,可不是让王翦解除一项心腹大患嘛……
“元儿,你可知我是谁?”王翦把王元抱在腿上,刮着他的鼻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太爷爷!”王元很无奈,他已经不是他了,哎。
“这也没烧傻啊?”王翦笑着膝盖上的小小一只,“元儿,你还记得有朋自远方来下一句是啥不?”
“哎呀,不就是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鞭数十,然后驱之别院嘛!”王元挠挠头,敷衍这个便宜太爷爷。
“啊,太爷爷,你打我干嘛!”王元捂着后脑勺,幽怨的眼神看着王翦。
“瞎说什么,明明是不亦乐乎!不过我家元儿还知道这么多句子啊,比我这个只会打仗的武官要好多咯!”王翦早就想让王家慢慢地退出军队,耕地传家了。
王元趁着王翦不注意,跳了下来,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看着那些个油头粉面的婢女,他的胃里泛起阵阵酸水。王元之前,是个小社畜,正跟高中同学跑去山里玩,然后,车就翻了。
“这些个婢女就没有那种,袭人一样的吗!头发味道真的好难闻!”王元想着,“果然,那些穿越的都第一个搞肥皂,我算是明白了!”
王元看着自己这个小小的身材,还有短短的腿:“家世好,可是我的男人雄风呢?”他躺在席上,欲哭无泪。
王翦仔细想了想:“不对啊,元儿不是老想着去打仗吗,背书都不认真,怎么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难不成这烧完了还什么都会了?”
王翦越想越不对,用完晚膳之后就来王元的小院子里了。
“来来来,这个炉子再加点火!”“快点快点,这个加到瓦罐里!”“用劲搅啊!不用劲我扣你饷钱!”
稚嫩的孩童声音从这个小小别院里传出。王翦满头黑线,一脚踹开了木门。
“哎呦我去,谁敢……啊,太爷爷好啊,太爷爷您来干嘛呢,太爷爷您用完膳了没?”王元拽着王翦的衣裳,生怕王翦再突然给他一巴掌,即使,这样拽着也毫无用处。一个六岁小孩,怎么能妄想力气比五六十岁的当兵的大呢。
“哎哎哎,那个你别偷懒,我太爷爷都来了,还不努点力!”王元又开始了吆喝。
“你这小子,干嘛呢!不好好读书写字!”王翦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还有烈烈大火,想着那场发烧不如把王元烧死得了,省的家里哪天被他给烧光了。
“太爷爷,我这可是正经事儿!我要造一样东西!可有用了,你看看你头发,油不油?脏不脏?”王元挺起胸膛,走到了王翦打不到的地方,“我马上就给太爷爷弄个成品!”
那个小手,刚想自己去捞材料,就指向了另外一个汉子:“你过来帮我把里面东西包出来!”“你,把我模子刻出来!”“你,把白的放进去!然后压,使劲压!”
“压完了给我!”王元夺了过来,然后用热水淋湿了王翦的头发,“太爷爷你先别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
在王元的一番操作之后,王翦摸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头发,感觉整个人都变清爽了:“这是何等的神物,竟能洗净污渍!”
“太爷爷,咋样,咱去整点这个卖?”王元期待的搓着手。
“滚!给我好好学为官之道!商贾之道是下贱行当。”王翦听到这个,赶紧呵斥。
“诶,这东西,咱去卖给丞相家,卖给宫里啊!”王元小脑瓜子转的贼溜,眼神都滴溜溜的。“这要是卖的大发了,再把精盐造出来卖!”
“商贾之道咋啦!就算是之前商君把他们撸下来了,咱之前的丞相吕不韦不也是商贾出身!”王元不以为意,他的那个年代,百行百业,恰烂钱都是好的,就像某些写手,为了恰烂钱不惜代价的水字数。
王翦无奈了,他又不好说吕不韦的事情。
“太爷爷,您就同意一下嘛!”王元又是捶肩又是揉腿的,想要用身体,换来一定的小小的权力。
“行行行,那我得先带你去见见世面,这东西得先给咱始皇帝陛下!”王翦第一时间想起来嬴政,总得让他知道自己家有的不只是武夫,还有脑子聪明绝顶的王元大重孙,况且之前王元病好,还没去告知一下。王翦总想着让王元在始皇帝面前漏漏脸,以后好做个文官,护佑王家的兴盛。
四乘马车滴滴答答的走着,天上也滴滴答答的下着小雨。春天了,王翦看着小雨,在看着怀里小孙儿王元那好奇的面容。
王元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大秦咸阳的街道,即使和他前世相比,这房屋又矮又小,但是那整整齐齐的分列,还有整洁的街面,总是让人震撼。
他坐在马车上左顾右盼,看着威武雄壮的老秦战士巡视街道,被坚执锐,身强体壮:“太爷爷,咱这是要去哪啊!”
“进宫!记得好好说话!”王翦看着王元期待的小眼神。
“太爷爷,始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王元很想知道。“为臣不议君,元儿别乱说话落人口实了!”王翦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
王元正想象秦始皇长啥样的时候,王翦一巴掌拍到了他脑袋上。
“太爷爷,你再拍,你重孙就变傻了!”王元又一次被打了。
“东西带好了,等会一定要好好说话!”王翦再三叮嘱王元,生怕他闹出大事。
“陛下,臣王翦与臣孙王元进宫有事相议!”王翦拜在殿前。
“进来吧!”一道威严的声音穿透王元的脑海。
“始皇帝,我家重孙儿高烧已经好了,多谢始皇帝的关心。”王翦跪坐在垫子上,拉着王元的小手。
“始皇帝陛下,我叫王元!”小王元看不清带着冠冕的秦始皇,只好掏出肥皂,想要走上陛阶,“始皇帝陛下,我这有个好东西!我太爷爷用过了都说好!”
“陛下,这小子烧完之后有点癔症,都是小孩子玩闹弄出来的东西!”王翦拉回来王元,躬身将肥皂递给了旁边的侍人。
侍人捧着盘子上的肥皂,放在几上。
“王元自幼就不爱习武,最近有搞出来肥皂之物,能去污除垢!”王翦告诉了嬴政这个怎么用。
嬴政让门口的一个侍卫来试验了一下,嬴政笑了笑:“不如,大将军先回避一下,我来考问一下大将军的重孙!”
“还有你们,也都退下吧!”嬴政挥了挥手,然后下殿把王元拉了过去。
秦始皇他看看王元,满脸的惊喜:“奇变偶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