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大世,当立大志。
我为游士,阅尽世事。
我为医师,病者皆治。
我为军士,边疆无失。
我为官仕,国家有制。
我为名士,天下皆知。
神明遗落之地,自成一界,与万界断因果,于诸天外自轮回。
无忧界,五块大陆,帝国林立,诸雄争霸,亿万生灵涂炭。
无忧界所传:无忧富饶在东方,东方富饶在玄阳。
一千年前,元阳武道大盛,产八器魁首,但皇室势衰,天下间暗流涌动。
提着刀,带着笑,刀魁一怒把反造。
至此,元阳皇室失其鹿,天下群雄共逐之。
玄阳王朝一统天下,李辅机居功甚伟,获封南安王,坐镇帝国南疆。
李辅机,南疆李家人,前半生作为玄阳开国皇帝书童,后半生金鳞遇风雨,大鹏同风起。
一介书童,未修武道,未学兵法,但尤善谋略,舞弄人心。
一骑白马,李辅机一人平定秦淮江以南,奠定玄阳半壁江山。
作为玄阳四庭柱之首,李辅机在玄阳声望颇高,整个南疆更是他的一言堂。
而后李家两代盛名,先有诡仙李辅机,后有满腹城府,文韬武略的世子李伯言以及武道天资奇高威远将军李观澜。
先人功高震主,后继者往来如虎。
南疆黎民,百万常机和玄甲更是只从南安王,不尊玄阳皇。
此等李家,哪个皇室敢放心?
终是天损英杰,那年,南蛮第一次入侵,百万大军犯边,南安王李辅机身在帝京,世子誓死坚守戍边城,在威远将军李观澜率军赶到支援时,已倒在了沙场。
世上本无薄情人,只是未至伤情处。
世人皆以为生平无情的李辅机怒而咳血,南疆大军百万反击,李家众人其上,为世子复仇。
此战,深入南蛮境内数万里,斩首百万众,之后五百年,南蛮方才得以恢复。
虽此战大胜,但李家众人和大部南疆忠士皆战亡边疆,被李辅机经营如铁桶般的南国之地开始出现裂痕。
安统十年,前南安王李辅机仙逝,风流公子,威远将军李观澜继位。
南蛮诸部携西部大陆之人共百位圣武大能、六十万大军,进犯玄阳帝国南疆,南安王李观澜与二十八位圣武大能携三十万常机军和十五万南国玄甲军于定南城外退敌。
此战,惨胜!
定南城外,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剑圣孤傲雪以一敌十,断臂折剑,斩敌六圣,重伤其二,轻伤二人。
枪圣龙彰以一敌五,苦战良久,终与敌方五圣同归于尽。
儒家张谦益天雷灭世,一人独灭三大圣武,十六仙武。
南疆十二域域主,宗主、家主以及散修二十五名圣武强者只得活其七。
南疆三十万参战常机军战后不足五万,十五万玄甲军更是剩余万人不到。
敌退,安统十二年,大战两年后,南安王李观澜不顾部下挽留,归隐宁轩镇,宣布从此不问世事。
南安王至,宁轩易名,南安镇显现世间。
十月金秋的南安镇,美的像一首诗,像一幅画,更像一首美丽的歌;清澈的潺潺小溪,层层叠叠的金麦浪,山间动听的鸟啼...都是它悦耳的音符,在这瓜果飘香的季节,演奏一曲世外桃源之音。
秋天的南安镇秋风中飘散着稻香夹杂着蛙声一片。本来只挂着零散的七八颗星的晴朗的夜空之上,忽然风起云涌,无数灵气疯狂涌向南山下的一处宅院。
正是这风云,搅动了平静十年的南安镇。
……
“踏踏踏…”
马蹄声由远处传来,不一会儿,一队轻骑飞速的奔进南安镇。
南安镇,南安王府。
大厅之上,一位浑身金甲的男子一手握剑、一手持一道金黄法旨,两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排列肃立。
其下,站的一位火龙王袍男子和一位稚气未脱的少年。
一身绛红火龙王袍的男子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不显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年轻男子生的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和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凛冽桀骜的眼神,显然还未经历这人世的磨炼,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噙着骄傲的嘴唇,一拢白衣,玄文云袖,尽显俊逸。
金甲男子看了看蟒袍男子和那少年,抬了抬手中法旨,道“宣南安王李观澜、其子李阡接旨!”
王袍男子携那少年跪下后出了声。
“李观澜携子李阡接旨。”
“诏玄阳帝皇令,南安王李观澜之子李阡天资近妖,十六岁便突破天武之境。
孤爱惜其才,今南蛮与其它大陆之武者狼狈为奸,屡屡进犯我帝国南疆,敌寇猖獗,值此国家用人之际,李家两代卫戍帝国南疆,今特封其为镇南侯,于南陵组镇南侯府,重建南国玄甲,抵御外敌。诏毕!”
这无忧界的修道境界只有六个,分别是:
第一境,灵武之境,引灵气入体,化为自身能量,此境之人,初入修道,是力大无穷,可拳碎大石。诸大帝国的士兵也大多都是这个境界。
第二境,元武之境,化灵为元,此境之人,实力得以质的提升,诸人合力便是开山碎岳也不在话下。此时可在军中为一百夫长之职。
第三境,天武之境,此境之人,最大的特点便是可脚踏虚空,实力再次提升,可为一军中千夫长之职,也是诸多世家的中坚力量。
第四境,仙武之境,此境之人,超然物外,已算是是一方大能,所谓一指断江一剑开天已是不在话下。诸多城主,世家家主和军中大将便是此境界。
第五境,圣武之境,此境之人,可为一域主宰,破碎虚空不在话下,出手便是山河破碎。诸多顶级世家家主或老祖便是此境。
第六境,神武之境,绝世无双,可与天道博弈。此境之人早已不在人间行走,鲜有听闻有神武诞生。
所以16岁便突破天武之境的李阡也算是天资无双,引起帝王重视也并没有意外。
那金甲男子合上展开的法旨,再次看向李观澜父子二人,谄笑着开口道。
“王爷,请接旨吧。”
下面的李观澜悄无声息的压下了眼中的一丝波澜,甩甩袖子,正了正身子,再次一叩。
“臣李观澜及子李阡接旨,谢主隆恩。”
李观澜接过帝王法旨之后,金甲男子便是再次说道
“还请镇南侯尽快就番。”
“一定一定...”
“有王爷和侯爷的回复,那小的就告辞了”
一门两王侯,若是旁人哪个不是荣幸之至,可在如今的南安王府,却如同烫手山芋。
是夜,李府,李观澜和李阡父子二人在密室中发生了一番争论,最终李观澜还是没拦住李阡。
“孩子,那黑暗的官场就不要去了,虽然我们接了那玄阳帝王的法旨但以我南安王府两代盛名,便是现在反悔,我们也是无忧。”李观澜一脸关心的对着李阡说道。
“父亲,你知道吗?外界如何评价你的?说你愧对了爷爷留下南疆,愧对了定南城外四十万南国英魂,也愧对了对你满怀期待的南国三十亿臣民!!你现在只是在这世上苟且偷生。你空有一身圣武巅峰的实力,但你根本不配做南安王!”
“你能忍,我忍不了!”
李阡独自出了密室,而密室之中,李观澜那一直平静如水的面部之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伤感神色。
良久,一句感叹的话在密室中响起。
“也许,我确实不配做那南安王...”
翌日。
南安王府,门前,少年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孩儿知道您能听见,您有苦衷,但孩儿还是无法去理解!
孩儿走了,此去,今日的无名之辈,不久之后必名震天下!
此去,御外敌,平南疆,重现南安辉煌,定不负镇南之名。”
人不轻狂枉少年,少年游世间,如初升之阳,不畏豪强,不惹尘茫,少年轻狂有何妨?且叫轻狂把名扬!
李阡默默低语随后拿着玄阳帝王法旨,一人一骑向着南方飞驰而去。
不久后,又有一骑追随他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李府后面的南山地下,整个南山内部直接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数十万具棺椁摆放其中,细数之下,足有近八十万具。而最中间之地,有两具虽朴素却内显不凡的巨大石棺,李观澜坐在其中一具石棺边。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平时的那令人琢磨不透的气质,他就像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孤舟,随时可能被这人间的浪花覆灭。
他瘫软坐在那地上,一手扶着棺材,一手拿着酒坛往嘴里灌酒。
喝的也不是也不是什么珍贵的琼浆玉液,只是那路边修士最常喝的普通烈酒。
他烂醉如泥,好似一个路边惹人嫌的酒鬼。
地下空间之中,一会传来疯狂大笑,一会又变成了哭声。
良久,在李观澜的呜咽声中传来了他的感叹。
“老伙计们,你们倒是一走了之了,为什么留下我独自苟且在这令人苦难的人世。”
“也许对我们来说……”
“活着,是一种折磨;死亡,才是解脱。”
“唉~”
随着一声叹息,李观澜背后黑影之中一道背负大刀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人走到李观澜的身后,看着李观澜,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
“想你李观澜当年也是名满天下,风流飒飒。年纪轻轻便是成为一代圣武强者,而今...”
“那又有何用?不过是陈年往事罢了。”
那人干笑,不可见的脸上流露怀恋之色。“哈哈...我还真是怀念当年那年轻的南安王...枪横南国三万里,威压帝国十九州的风采啊!”
“哈哈...”李观澜听了那人的话也是干笑一声,再次喝了一口酒,开口道。
“这争锋...我终究还是败了!”
听了这话,那人也是叹息一声,转过身去,开始往黑暗中走去。
“以前之事我不想多说,我只给讲你一句话...我们的苟且偷生是要让他们为世人铭记!他们是帝国英雄,皇室不善待他们,可这天下人不能忘记他们!言尽于此,我也该离开了...”
少年初出,朝气蓬勃。
初生牛犊不怕虎,笑谈豪强终作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