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万字| 连载| 2024-12-25 20:18 更新
我本先天九境,可只想做一名医师。本想逍遥世间,却被一帮老家伙,推出来拯救一个残破的大陆。人族师傅利用完我,将我逐出师门。这片大陆仅剩的妖族主宰境的高手,却要收我为徒。让我带领,人,妖,魔,鬼,.....几族组成的大军,去对抗外族的入侵。我对抗强敌,出奇兵断敌人后路,浴血奋战,终取得战争的胜利。为延续传承,我努力修炼。在战争中成长,我成就了圣境。却被天道赶出了这片大陆。将我丢到异界......
北地,寒阳郡。
寒霄城苏家,整个北地最为富裕的家族。苏家经营的药材,木炭,布匹,粮食等生意,占整个北地十八郡,七成以上的份额。整个寒霄城,接近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归属苏家。
苏家的家宅,可谓是恢宏庞大。琼楼玉宇间亭台楼阁相呼应。游廊阁院,雕梁画栋可谓是巧夺天工。雕栏玉砌尽显金碧辉煌,假山池塘点缀在其中。暖阁殿堂居中而建,东西两侧大小庭院数十座。
苏家宅最北的院子后,是家中最底层下人居住的后罩房,在后罩房的西边,与后罩房隔着一条窄巷,是一处废弃的小院。院中只有两间破败的厢房,一间堆满了木柴,一间则是为牲畜煮食的灶房。
低矮的灶房,房顶上没有半片瓦,屋顶是一层厚厚的芦草。土坯垒砌的墙体,支撑着腐朽的房梁。一扇咯吱作响的木门,尽显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两扇早已没有窗纸的木格窗扇,已是破旧不堪。
冬,在北地可持续近半年之久。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凌冽的北风,夹带着飘落的雪花,将整个北地装扮的银装素裹。呼啸的寒风,冰封着大地。将带水水汽的一切,都覆盖上晶莹的冰霜。房檐上的冰凌被吹落,摔落在地发出“啪,啪.......”的响声。
雪花随着寒风飞舞,透过窗扇在灶房内飞落。灶房两边的墙壁上,涂上了厚厚的一层银霜。灶台的后面,灶膛的位置,坐着年芳十四的姑娘。正用灶膛内燃烧的柴火,驱散着身上的寒冷。
姑娘散乱着头发,发梢处留有被火苗轻抚的痕迹,杂乱的搅合在一起。风霜带走了姑娘脸上原本的水嫩,留下了失去光泽、粗糙干裂肌肤。若隐若现的两条划痕,有些饱经沧桑的意味!
一双灵动大眼,右眼还留有清澈的光,左眼却只剩下浑浊眼白,早已暗淡无光。干裂的嘴唇上一道道裂口,上面留有丝丝的血痕。
姑娘身上穿着,下人丢弃的麻布衣。前襟和衣袖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补丁摞补丁。针脚处露出衣内保暖的絮草,虽说是冬衣,却也失去了大半应有的作用。
灶膛内的炉火,虽在熊熊燃烧。却一时难以驱散,寒冷带来的瑟瑟发抖。长时间处在寒冷中的身体,劳作带来的热量根本感受不到暖意。
姑娘用颤抖的手,捏起灰膛中的草木灰。因没有药物,只能用草木灰,给自己身上的伤口疗伤。因为灶房内昏暗的光线,加上只能用一只眼看事物,所以显得异常的笨拙。
她的左眼早已经失明,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苏语嫣用石头打瞎的。草木灰轻轻的散在手臂上,被马鞭打出的伤痕上。草木灰落在伤口上,姑娘咬紧牙齿,脸上凸起青筋。手臂夹在两腿的中间,双拳紧握,紧闭双眼仰起头大口的吸气。
姑娘的名字叫苏念茹,现任苏家,家主苏远山的长女。在苏念茹七岁的时,母亲卢氏的主家。因生意得罪了,镇北候手下的大将杨槐。杨魁略施手段,陷害卢家被查抄,家中的男丁全部发配边疆,苏远山怕连累到苏家,一纸休书,将卢氏赶出了苏家。七岁的念茹,也被苏远山丢到了这座破院中,就此过着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今天因为苏远山,见自己最喜爱的雪卢马瘦了。便认为是念茹没有伺候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念茹十几鞭子。
对于这样的事,念茹早已经习惯。一身密密麻麻的鞭痕,基本都是自己的父亲苏远山打的。对于这样的生活,念茹也是无力改变。她也曾经逃离过苏家,不过很快便被追了回来,等待她的却是更加疯狂的毒打。
念茹的右腿,就是被父亲苏远山打断的。念茹一个人在柴房里,整整躺了半年多的时间。没有人医治,也没有人理会。只有自己捡回的狗子小黑,时常的去外面,叼回一些野草,虫子,让念茹吃下,来治疗腿上的伤痛!
因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再加上没接骨用药,全凭身体自己好转。如今念茹的腿,虽只要不是阴雨天,都不会太过疼痛。但也落下残疾,再也不无法像正常走路。冬季确是念茹最难熬的季节,刺骨的寒风,冰冷的寒气,都会让她伤残的腿疼痛难忍。
“哐当”一声,灶房的门被撞开。一只脊背灰黑,四肢棕黄的大狗,摇着尾巴走进灶房。大狗便是小黑,三年前念茹割猪草时,只有不到两个月大的小黑,掉入一个土坑中。被念茹捡到,带回这个破院将其养大。小黑双耳直立,壮实的体魄,一副威武霸气大男孩的样子。一进屋后抖落身上的雪,用头和前腿关好灶房的门。
小黑慢跑到念茹的身前,只有这时念茹的脸上,才会露出微笑。小黑将嘴里叼着的一大块黑面糕,吐到念茹的手里。身体后退了几步,摇着尾巴抬起前腿指着面糕,示意念茹赶紧吃,一会儿就要凉了。
念茹用满是冻疮的手,摸着小黑的脑袋,小黑依偎在念茹的身边,让念茹的手抚平身上的毛发。轻哼着母亲教她的歌谣。被苏语嫣下毒,毒哑的喉咙已不能再说话。只能用鼻音哼唱着,小黑能听懂的语调。
夜,外面的风更加的猖狂,大地仿佛都在哀嚎。地面的雪,在漫天的狂舞,在肆虐着这片世界。灶做房中响彻着风唔嚎的声音,雪从残破的窗外面飞舞进来,反射着阴冷的月光。
念茹和小黑相互依偎蜷缩在草堆上,身上盖着糙布填充絮草的被子。轻轻的入睡,无法入梦,彻骨的寒冷会时不时将其唤醒,偶尔能听到外面的谈笑声,或是推杯换盏后拍击桌面的声音。
小黑的耳朵,时不时会转向外面。虽也将自己的身躯卷成一团,但会用身体紧紧的贴着念茹。借助身上的浓密的毛发,给念茹带来那么一丝的温暖。
晨光还未洒向大地,念茹再次被寒冷唤醒。外面的风停了,下起了鹅毛大雪。念茹将被子,全部盖在小黑的身上。熟练的起身,拖着没有知觉的腿,点燃两个灶膛。
火光散发着暖阳般的炽热,驱散着念茹身上丝丝的寒气。小黑打着哈欠挺直自己四肢,站起晃动下自己的身体后,用嘴将被子拖到草堆上。用嘴叼来木柴,放到念茹伸手就能够着的位置。
念茹伸手抚摸着小黑,小黑吐着舌头憨笑趴在念茹身边,就这样任凭念茹抚摸着。待灶火驱散一些寒冷,身体感到暖和,能抵御外面的严寒后。念茹扶着灶台起身,拖着使不上力的右腿,的从后门来到牲畜的圈舍。
念茹挥动着比她还要高的铁叉,给牛、羊、马、的食槽添加草料,小黑跟在念茹的身后,用嘴叼着草料,帮着念茹忙活着。给牛、羊、马,食槽,加入足够的牧草。念茹又要换回到院子里,从井里打水,给猪煮食物。
五六丈深的水井,井沿处结起厚厚的冰,一个不小心便会滑落井中。每当念茹打水的时候,小黑都会站在念茹的身后,用嘴咬住念茹的衣角,做出向后拖拽的姿势。
念茹用力的提着井绳,本该稚嫩的手,却是厚厚的老茧,浮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加上手背上,手指间的冻疮,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灶房内的两口大锅,要加十几桶水才能煮够,猪一天所需食物。
提满所需的水,即便是寒冬,念茹的额头也会渗出汗珠。呼吸都能产生烟气的严寒里,让念茹的头上散发着白色的雾气。然后在发丝上,眉毛上留下一层白色的霜。
提着沉重的木桶,灶房与圈舍之间,几十趟的来回。待圈舍内的各种牲畜吃饱后,还要清理它们的圈舍。一直忙碌到午后,念茹才能难得的清闲一会儿。一块硬邦邦的豆面糠饼,便是念茹这一天的第一顿饭食。至于晚餐,能不能吃上,只有天知道。
念茹用灶膛的火,烤着糠饼。小黑则是吃下一块冷的糠饼后,便不知跑到哪里找吃的去了。有时是去前院讨要,有的是到外面,与别的狗抢食。小黑总是在自己吃饱后,不忘给念茹带回一些吃的东西。万一晚上没有饭吃,小黑带回吃食也垫一下肚子。只有小黑能给念茹,带来活下去的光。母亲要她将强的活下去,母亲告诉念茹,一定会回来带她离开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