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万字| 连载| 2026-01-13 23:29 更新
傩戏老舞师在临死前留下一个奇怪的木偶,传给早已不再学舞的徒弟。随后徒弟便遭遇了一系列灵异事件。木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傩面和法术之间具有怎样的关系?灵异事件背后的真像又是什么?这些答案就在书中
城市街道嘈杂声渐弱,室内电视机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
呤呤呤。。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对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小雨吗,我是老曾,六铺村村长,还记得我吗?”
我努力回想,老家确实有这么一个人,问题是我跟他只在老家见过面,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为什么突然会打电话来?
带着这个疑问,我迟疑地问道:“啊记得记得,阿叔啊,你找我啥事?”
“你表舅前几天没了,他留下几件东西说要一定交给你。”
“表舅?”
“就是曾广水,你跟他学过戏。”
听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来了,一个瘦弱的身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曾广水跟我是远亲,身材瘦小,左脚有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因为我对傩戏感兴趣,曾经跟他学过几个月的戏。但算起来是出了五服的远房亲属,平时也没来往,他去世留下遗产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儿女要给我?
带着一脑袋问号,我询问了老村长,村长说曾广水没儿没女,死得突然,死前留下一个纸条,上面说要把东西留给我。
“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就是一个大箱子,上着锁,纸条上说一定要交给你,其他人不能领,你要是不想要,也得回来签个放弃书。”
“那我怎么去领呢?”
“你有时间回来,到村委会办个手续就行了。”
虽然满腹疑惑,但我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既然是遗产,想来多少应该是值点钱的,万一里面有金银首饰,古董啥的,我不是赚了?抱着这种不劳而获的思想,我决定回去。
经过几天的颠簸,我来到了六铺村。这个村子藏在群山之中,几乎与世隔绝。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六铺村”三个字,字迹斑驳,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
我来到村委会,见到了老村长,村长见我打个招呼,寒暄几句,拿出纸笔让我办理了手续,然后拿上一串钥匙,带我去到曾广水家。
他家是一个小院里面三间瓦房,一打开门,屋里一股潮湿的气息,房屋墙壁上,房梁上都长了黑色的霉斑,屋内家具都十分简单,破破烂烂,里屋床上放着一只樟木的大箱子,上面一把老铜锁。
村长拿出一把钥匙交给我,说遗产只有这个箱子,房子是在宅基地上盖的,没有直系亲属要收回村集体。
我仔细观察一下箱子,个头不小,有四尺见方,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尘,边角处红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木纹,透着一股古旧神秘的气息。
我思忖万一打开里面有什么贵重东西,村长在旁会不会节外生枝。于是找个借口说要先去坟上祭拜,支走了村长。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我把房门反锁上,拿出钥匙,打开了木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套戏服,一柄桃木剑,我多少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我把戏服拿出,只见箱子里赫然现出一副头饰和面具,头饰是并排的五个银饰,用线绳串在一起,面具则是眼部镂空,红脸黑色胡子的一副木头面具。诡异的是,面具下还有一副柏木制的牵线木偶,木偶是原木色的,上面一些地方变成了黑色,似乎被火烧过。
我心里暗生疑窦,傩戏里面好像没有使用傀儡的内容,这木偶没有上漆也没有上彩,也不像道具啊。
继续往下翻,是一些包在一起的杂物和小工具,一个小收录机,磨损严重,表面很多地方都已经掉漆了,打开收录机,里面还有一盘磁带。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玩意,我咕哝着,心想曾广水也是个穷光蛋,这次回来看来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除了头饰是银的可能还值点钱,其他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我正考虑要不要把箱子丢下直接走人,突然门口脚步声响,有人来到门前,砰砰砰地敲门,并且一边敲门一边连声喊:“水师傅!水师傅!”。
我放下手里东西,打开门,看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进门扑通一声跪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水师傅,求你救救我家娃儿吧。”
“水师傅死了,你谁啊?”
“啊?”女人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看着我。
“那我家娃儿怎么办啊!”
“你家娃儿怎么了?”
“中邪了,连哭带闹三天了,不吃饭不喝水,这样下去可咋办哟。”
我心中暗喜,赚钱的机会来了,请傩戏师傅降傩驱邪是我们这边一个风俗,家里有人得病病因不明不白的,吃了药不管用的,家里接连遭灾走霉运,都会请傩戏师傅驱邪。我之前跟曾广水学戏也是为了吃这碗饭赚钱,可惜现代人越来越不信鬼神了,得了病都先去医院,傩戏师傅生意越来越差,单唱戏都没法糊口,这也是我后来放弃学戏的原因。
不过这样的活有的能接有的不能接,因为在真正的疾病面前,驱邪只有心理安慰的作用,对一些临床危急病人,如果随便接受家属请求搞驱邪,耽误了病情,一旦处理不善,很有可能涉及非法行医或者过失杀人。
因此在接活之前,先问清楚情况,防止贸然涉足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背上一身官司是十分必要的。于是我让女人坐下,开始询问起孩子中邪的情况。
“娃儿多大了?什么时候中的邪?”
“四岁半,中邪三天了。”
“娃儿之前干啥了,吃过什么东西?”
“就在他舅家住了一天,吃的米饭小碗菜,其他人吃了都没事。”
“看过医生没?”
“看过了,医生说都正常。”
“跟你说啊,我是水师傅徒弟,我道行浅,驱邪我能办,能不能有效我可包不了。”
“晓得晓得。”
“那好,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这就跟你去。”
于是我关上门,打开箱子,拿件戏服把曾广水用来唱傩戏的东西包成一包,背在身上跟着女人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