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茶几上的VR头盔，呼吸间能闻到廉价泡面与逾期缴费单混合的酸腐味。霓虹灯光从三十七层公寓的落地窗渗进来，在黑色流线型设备表面折射出妖异的紫光——这玩意儿绝对不该出现在他这种人的廉租房里。

手机恰在此时震动，催债短信在息屏状态直接投射到视网膜：「林先生，您抵押的左手小指将于明晚八点回收。」

他下意识蜷缩起手指。三天前高利贷公司展示的激光切割仪还历历在目，那台机器甚至贴心配备了医疗级止血功能。拇指摩挲过头盔内侧的神经接口，忽然触到某种湿润的异物，抽出手指时竟沾着暗红色液体。

“现在的沉浸式设备都自带血包？“他对着空气冷笑，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最烂的谐音梗。

当头盔扣上头颅的瞬间，林默突然想起三件事：第一，正常游戏设备不会让用户闻到铁锈味；第二，快递盒里没有说明书；第三，那个送件的快递员，瞳孔里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棱形光斑。

【意识锚定完成】

机械女声直接在脑神经中炸响，林默的视网膜上浮现出燃烧的金色文字：

《天选进化·第114514次内测》

生存规则：

1.死亡即真实死亡

2.每个模板都是你的墓碑

3.不要相信哭泣的NPC

“现在连免责声明都这么朋克？“他刚想吐槽，整个人突然从分子层面被撕碎重组。等视野重新清晰时，腐臭的泥浆正灌进他的作战靴——欢迎来到亡灵沼泽。

眼前悬浮着三块全息面板：

【骑士模板·基础】

防御力+200%

副作用：移动速度降低40%

【盗贼模板·残缺】

暴击率+15%

副作用：持续流血状态

【？？？模板·错误】

兼容性检测中...

沼泽深处传来骨骼碰撞的脆响，三十具挂着腐肉的骷髅军团正在逼近。林默瞥见模板选择界面右下角有行小字：首次登录赠送复活币×1（限时体验版）

“狗策划。“他竖起中指点击问号模板，身体突然被两种力量同时撕扯。左半身泛起骑士的金色圣光，右半身却浮现出马里奥的红色工装裤图案，视网膜炸开血红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

【模板融合度0.7%...87%...错误！】

骷髅兵的锈剑劈来时，林默遵循肌肉记忆下蹲屈膝——这是他在《超级马里奥：奥德赛》里跳了上千次的招牌动作。镶铁靴底突然爆发出违反物理规则的升力，让他像炮弹般撞碎三具骷髅，落地时骑士重盾恰好格挡住飞来的断骨。

“二段跳！“他在空中拧腰蹬踏虚无，蘑菇云状的气浪掀翻了整个骷髅方阵。当镶钉靴底踩碎最后一颗头骨时，游戏提示音变得扭曲沙哑：

【恭喜解锁禁忌天赋：模板兼容者】

【警告：系统修正程序已启动】

林默抹去脸上的腥臭黏液，突然发现沼泽尽头的枯树上坐着个红裙女孩。她晃动着白皙小腿，手里抛接的正是那枚本该消失的复活币。

“大哥哥，“女孩歪头微笑，瞳孔里旋转着数据洪流，“要组队刷隐藏BOSS吗？“

她背后的天空正在龟裂，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0与1组成的黑暗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