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都重生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白翼看着正在床上沉睡的黑发少女,心情复杂。
少女名叫南宫梦,即便没有那标志性的白发金瞳,白翼也绝对不会错认。
这张冷艳,秀美的脸庞,他化成灰都认识。
没错,是白翼化成灰,物理意义上的灰烬。
在两百年后,正是这位被后世称作灭世魔女的南宫梦,亲手制造了末日。
当时,白翼和上千万人目睹着陨石落下,眼里只有绝望。
即便重生穿越到两百年前的古代,二世为人,他还时常被这段回忆惊醒。
而现在,灭世魔女又追杀过来了!
沟槽的!
就在一刻钟前,暴雨如注,继承了小镇上唯一一家医馆的白翼,正打算熄灯休息。
忽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什么东西重重落地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土气和血腥味扑鼻而来。
虽说白翼的便宜爸妈早早就去世了,没教会他什么精湛医术,但人血和猪血,他还是闻得出来的。
当时他就在犹豫要不要出门看看。
毕竟这世道侠客横行,打架斗殴都算是文明礼貌了,刀光剑影才是常态。
但是身为医生,最重要的职业道德是活着,而不是跟伤者一起死。
因此他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动静后才推门出去。
接着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血人。
“熬夜果然有害身体啊。”白翼摇头道。
现在应该怎么办?
由他白翼来消灭灭世魔女,以一己之力终结末日吗?
这是轻易办不到,绝对办不到的呀!
因为南宫梦并没有受伤!
即便她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昏迷,并且全身都是血,也正是因为满脸的血污泥浆,白翼才第一时间没认出这位“长官”。
但刚才帮她擦洗的时候,白翼便已发现,南宫梦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而且看血浆凝结的时间差异,恐怕远不止几个受害者。
她自己则是一点伤都没有,呼吸依旧均匀而有力,看起来更像是太久没睡觉了,而不是受了重伤。
白翼又想起二十一世纪关于南宫梦的一些传说。
据说她是天生杀人狂,每天不杀几个人,便会浑身发痒,难以入眠。
因此,据说南宫梦还养成了梦中杀人的喜好,以增进自己的睡眠质量。
光是想趁她睡觉时刺杀她的高手,都死了三卡车了。
这样一个魔头,不管是真的昏迷还是单纯睡觉,都叫人不敢轻动。
“那怎么办?等她睡醒先把我杀了助助兴?”
白翼绝不能坐以待毙,期待着南宫梦改邪归正,或者发好心放过自己。
因为灭世魔女字典里压根没有报恩两字,要她报恩,还不如让她报仇。
动手的话是必死无疑,头也不回地逃跑,能不能逃走不好说,到时候南宫梦又召唤一块陨石下来,不也还是大家抱着一起死?
果然,还是只能拼死一搏。
跟灭世魔女爆了!
杀念一起,白翼随手抓住身边一把短刀。
这把不过手掌长的短刀,平常是用来切割药材的,但是用来割破这纤细雪白的脖颈,似乎也刚刚好。
白翼刚抓起刀的瞬间,南宫梦猛地睁开双眼。
白翼愣住,随后便看到南宫梦漆黑的瞳孔转过来,在注意到他的瞬间微微缩紧。
“这是哪儿?”
“……”
白翼思考了一下措词,迟疑着说道:“白家医馆,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吗?”
南宫梦眯起眼睛,有意无意看着白翼手上的短刀。
这目光叫白翼又想起后世的可怕传说。
据说极真空手道的大师兄,玄关九重的高手,只是被灭世魔女看了一眼身上便冒出黑炎,被当场焚作灰烬。
想到这里,白翼将刀刃反转向自己,双手托着短刀递到南宫梦面前。
“这把家传宝刀,是我特地拿出来,给你防身用的。”
“防身吗?我用不上这个。”
南宫梦从床上坐起,并没有去接刀子。
白翼见状,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事实上要不是身子骨好,在她起身的瞬间,白翼就得被吓抽抽过去。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南宫梦捂着额头,脑袋似乎有些不清楚。
她搞不清楚状况,白翼其实比她更迷糊。
灭世魔女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淋雨,又翻墙来他家里做什么?
谁能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人杀死两次啊!?
说起来“前世”两人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可以说是互不相识,灭世魔女所做的,只是平等地消灭每一个活物。
在末日前,白翼也算是一个好人,自认人畜无害,却被南宫梦人畜不分地当路边一脚踢死。
他找谁说理去,又有谁给他解答?
想到这里,白翼心中又满是怒气。
南宫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淡淡道:“放心,我马上就走,不会连累你。”
她已十分习惯面对这样的处境,因此只是平静接受。
南宫梦站起来的瞬间,一股眩晕感涌来,双脚无力,叫她差点又跌落回床上。
【怎么回事?】
她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梦未学走路先学练功,武学根基是自小便打好的,生命力更是万中无一的强悍,不然也不可能在一场场搏杀中生存下来。
然而刚才在起身的瞬间,却有一种双脚乏力,全身气机散尽的虚弱感。
【我的经脉受损了?】
她当即想到是今夜的那场连番苦战,自己面对无数高手围攻,虽再一次死里逃生,然而似乎也损伤了自己的根基。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的损伤似乎特别严重。
她当即稳定身形,膝盖微微下沉,双手放在丹田,催动体内真气。
“咕~噜~”
随着肚子里传出响亮声音,南宫梦耳朵发红。
“嗯……”
“我懂!”
白翼终于找到机会脱身,立即搓了搓手,一副打算大显身手的样子。
“饿了对吗?也是,大晚上的这么奔波,谁能不累呢?我这就去给你下一碗面条,再卧三个鸡蛋!”
他逃也似地就要离开。
“等等!”
南宫梦叫住他,声音细的像蚊子。
“两个,两个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