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万字| 连载| 2026-01-22 10:01 更新
【凡人流、资源流、稳健、三观正常】
魂穿异世,韩烨成了郭府最低等的养马小厮,受尽白眼,前途黯淡,与他一同穿越而来的,只有一尊毫不起眼的青铜小鼎。
他本以为将碌碌无为一生,却无意中发现,这尊小鼎竟有逆天之能!凡俗丹药经它淬炼,便可脱胎换骨,药性倍增!而这,仅仅是小鼎威能的冰山一角……
凭借小鼎,韩烨从微末中崛起,于生死间争命。
从养马小厮到仙家高人,从无名小卒到名震一方,他一步步踏入那浩渺仙途。
这是一个养马小厮一心求长生的故事!
………………
(本书前期节奏偏慢,会有一段从武道至仙道的过程,小鼎的用途也会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请诸位道友稍微耐心些。)
“啪!啪!啪!”
清平县,郭府,下人院。
韩烨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由白转青,他正在遭受一场莫名其妙的鞭打。
边上,五十左右、孙管事负手而立,审视着这场刑罚。
过了许久,他才慢悠悠抬起手。
“停。”
鞭影消失,韩烨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然而仅仅片刻,身体就被两名下人从凳子上拽起,一左一右将他架到孙管事面前。
孙管事居高临下,眼神中充满审讯之意。
“你,可知错?”
韩烨眼前阵阵发黑,用尽力气挤出沙哑的声音:“管事大人,小的知错。”
这一次,他学乖了。
之前,就因为不知,挨了三十鞭子。
若是再顶嘴,怕又得遭受皮肉之苦,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此难关度过,各种缘由,留待以后再说。
孙管事脸色缓和了一些,他踱了几步,语气带着威严:“韩烨,按府中规矩,下人犯错,本该送去矿区挖矿,但我念你初犯,赏你三十鞭以作惩戒,你,可知谢?”
被打一顿,还要感谢?
韩烨脸色发苦,声音干涩:“谢管事大人宽宏大量,小的知谢。”
“既已知错,此次便罢了,退下吧。”
“谢大人。”
韩烨扶着受伤的腰背,踉跄着转身,每一步都牵扯到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刚走两步,孙管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日内,不准吃饭。”
韩烨脚步一个趔趄,身形晃了晃,只得躬身行礼:“是,管事大人。”
……
回到那间狭窄、简陋的下人房,韩烨脱下外衣,一丝丝剧痛传来,汗水与血水交织,让他表情变得狰狞。
将破衣狠狠摔在地上,他来到硬板床边,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切,简直莫名其妙。
他在马厩里精心伺候着那些马匹,莫名其妙被抓来打了一顿,若非及时知错,只怕这事还无法结束。
“呸!狗日的……”韩烨低骂一声,然而后背的灼痛疼得他直抽气。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孙管事,总该放过我了吧?”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韩烨啊韩烨,你这穿越者混的还真惨,整整四年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个冬天,他在一具尸体里醒来。
从最初的狂喜,到壮志凌云,再到被现实一棒棒敲打成绝望。
韩烨到现在还记得为了抢一口食物,他和那些乞丐打了好几次架,经常遍体鳞伤。
直到那年腊月,天气格外冷,他亲眼看到一些乞丐冻死或病死,被官差拉到城外,大概成了野狗肚中餐点。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下一个被拉到城外的就是他了。
因此,韩烨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把自己给卖了,卖到郭府当下人。
虽然生活清苦,但好歹吃喝有保障,也不需要担心随时死去,和之前天天挨饿受冻的日子相比,现在这生活要好太多。
至于那些雄心壮志,早就被抛到脑后,没有金手指的他终归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能活着就已是不易。
“金手指……”
韩烨将藏在床头小鼎拿了出来,小鼎巴掌大小,一手就可以放下,表面呈青铜色,泛着古朴花纹。
这是他穿越前,在一个古玩地摊上花二百块淘来。
然而在回家途中,一辆大卡车迎面撞来……再睁眼,就来到这个世界。
而这尊小鼎,竟也出现在他身边。
他便明白,这鼎,绝非凡物!
可惜,整整四年,无论用什么方法,这鼎都毫无反应。
用水泡,用火烧,纹丝不动。
滴血认主,血珠滑落,鼎身依旧冰冷。
放到屋顶吸收日月精华,也同样无用!
“宝山在前,却连门都摸不到……”韩烨抚摸着小鼎,眼神复杂难明。
“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先休息一下,等精神好了再去洗个澡寻点金疮药。”将小鼎放回原处,他趴在木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从梦境中唤醒:“韩烨,我是二虎,你在里面吗?”
二虎?
韩烨迷迷糊糊抬起头,窗外天色已黑。
他刚想站起来,背部剧痛让他龇牙咧嘴,瞬间清醒大半。
拖着步伐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个敦实青年,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二虎,你怎么来了,膳房这会儿不是正忙?”韩烨有些惊讶,声音因疼痛和睡眠而沙哑。
朱二虎,比他早半年进府,两人一起劈过柴、挑过水,算是在这深宅大院里难得的患难之交。
后来韩烨调去马场养马,二虎进了膳房当帮工,两人交集才少了起来。
二虎示意手中食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由分说侧身挤到屋内。
“快,进去说!”
看着那食盒,韩烨心里有了数。
“二虎,心意我领了,可孙管事刚罚我三天不准吃饭,这要是被他知道,我们都得完蛋。”
二虎仿佛没听见,自顾自打开食盒,将里面食物端了出来。
一盘青菜,一碟酱肉,一碗肉汤,还有一大碗晶莹饱满、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这是…白米饭!”
韩烨眼睛瞬间直了,肚子咕咕直叫,声音在这小屋里格外清晰。
整整四年了,他从未尝过白米饭是什么味道!
在郭府,白米饭只有管事和护卫们才能吃,下人杂役,能吃饱粗粮窝头已是幸事。
“愣着干嘛,快吃啊!”二虎把筷子塞到他手里。
韩烨喉结滚动几下,强忍冲动,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真不行,这要是被发现了,你……”
“哈哈哈!”二虎忽然压低声音笑起来,带着点狡黠,“我说韩烨,你也太实诚了,没有孙管事点头,我敢把这些东西带出来?他老人家最讲规矩,我可没那个胆子违逆。”
韩烨一怔:“这些……是孙管事让你送来的?”
二虎点头,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
“还有这个,你拿去擦擦,皮外伤会好的更快。”
韩烨眉头紧锁,不明所以,不仅送饭菜,还送金疮药……孙管事前脚刚把他打得半死,后脚就来送温暖,这唱的是哪一出?
“二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二虎收敛笑容叹了口气,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韩烨,这事就算我不说,你迟早也会知道。”
“今天,二小姐和其他家公子小姐一起搞了个跑马比赛,这眼看要赢了,没成想二小姐的马在关键时刻崴了一下,不仅没有拔得头筹,还成了倒数,这让二小姐颜面尽失。”
“恰巧当时孙管事也在现场,就被怒火中烧的二小姐狠狠骂了一顿,所以你今天属于受了无妄之灾。”
韩烨瞬间明白了,二小姐丢了面子,拿孙管事撒气;孙管事受了窝囊气,转头就把他拎出来狠狠打了一顿!
那他呢,受了这么一顿毒打,那又该找谁撒去,难不成去找那些马?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荒谬感堵在韩烨胸口。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亏,只能打落牙齿吞下去。
“韩烨,我们身为下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记恨孙管事,说到底他也只是府中下人罢了。”
二虎或许是怕他做傻事又强调了一句,但韩烨又岂会因为这种事而做出什么事来,四年了,尊严面子早就不知被他扔到了哪里,能安稳活着比什么都强。
“二虎,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就好,那就好!”二虎松了口气,催促道,“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韩烨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
饭菜味道其实并不惊艳,但此刻在他嘴里,胜过前世山珍海味。
不到一刻钟,桌上一切便被吃个精光。
二虎收拾好碗碟,盖上食盒:“我先走了,对了,你背上那伤,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韩烨赶紧摆手,一想到糙老爷们的手在自己背上涂抹,他就浑身不自在。
“那好吧,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二虎也不勉强,说完,提着食盒匆匆离开了。
房间再次只剩韩烨一人,他看着桌上那瓶金疮药,心中五味杂陈。
孙管事虽然是管事,对他们这些下人有很大权力,但对于郭府来说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记恨他,属实没有必要。
“先洗洗吧,这身血污……”
韩烨忍着痛,拿起一套干净旧衣,步履蹒跚地走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