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万字| 连载| 2025-01-06 10:15 更新
“没有人比我更懂迦太基,也没有人比我更懂罗马。”——罗德.戴诺
公元前222年,地中海,一个名叫罗德.马戈的希腊青年,家喻户晓,被世人誉为‘奥林匹斯之光’。
他被迦太基人视作英雄,被希腊人视作骄傲,同时也被罗马人视作大敌
作为21世纪之人来到这里,相比其他人,他似乎什么都懂,天上的事情知道一半,地上的事情全知道,即便是同为人杰的迦太基共和国的汉尼拔.巴卡,以及罗马共和国的格涅乌斯·西庇阿,都被这位杰出的罗德盖住光芒。
“罗德大人就像太阳一样,让我们感到温暖!”
几乎每个希腊人都这么说.........
布匿575年,迦太基共和国。
新迦太基城,地处利比里亚半岛东海岸,西班牙行省,城内一处玻璃工坊内。
工坊燥热难耐,火光冲天,气味刺鼻难闻,一群匠人正在忙碌。
“真是见鬼,我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穿越前是个劳碌命,穿越后依然是,那老子岂不是特么白穿越了嘛!”
“这该死的鬼地方,真是令人作呕,恐怕就连蟑螂耗子都嫌弃吧!”
……
罗德不断小声抱怨,喋喋不休。
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但却没有属于这个年龄段的任何青春气息,全身上下散发着颓废和疲累。
他原本来自21世纪,是一个中年都市上班族。
阴差阳错间,来到了古国,迦太基共和国。
此时正是布匿575年,而这迦太基共和国早在公元前800年,由北非腓尼基人所建立,这是一个奴隶主共和制政权。
根据罗德脑海中的历史知识,换算成公元纪年的话,今年则是公元前225年。
“公元前225……”
罗德都绝望了,这个时期,无论东方还是西方,整个人类社会皆处于奴隶制和原始社会。
在这种社会制度下,若自己是个奴隶主那倒还好。
就算是个平民,也是可以接受的,可自己偏偏是个奴隶。
迦太基的奴隶主,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大工坊奴隶主,一种是大庄园奴隶主。
而罗德所在的奴隶主家族叫做马戈家族,正是从事各种工坊的奴隶主贵族。
罗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都多。每天累死累活,挨打挨骂,简直跟个牲口一样,可能还不如牲口。
像罗德这个年龄段的男性奴隶,在整个地中海的奴隶市场中,明码标价,也就值五张羊皮。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么认命!”
罗德眉眼间浮现出坚定之色,尽管心中五味杂陈,手中却没闲着,毕竟身为奴隶,活儿还得干。
他将一大堆天然苏打石以及木柴填进一个石头做的火炉子,这炉子足足比罗德还高出一大截,炉内顿时火光冲天,熊熊燃烧。
烧到一定程度,炉子内苏打石便会软化,随后在再往里面添加石英,在这特制炉子里,燃烧一定程度,便会形成一种晶莹剔透的物体,便是罗德所熟知的玻璃。
这便是早期人类的玻璃工艺,这项工艺早在公元前2000年前,就被古埃及人,美索不达米亚人所发现。
后来经过腓尼基人改良,如今的工艺更加成熟实用。
与古埃及只能制造玻璃球相比,腓尼基人还能制造各类器皿,以及各类精美的工艺品。
干了好大一会儿,罗德喘着粗气,汗流浃背,这具身体实在太累了。
利用炉子正在燃烧间隙,罗德身体倾斜,靠着墙壁,闭上沉重的眼皮,恍恍惚惚间进入梦乡。
“嘿!该死的!”
“瞧啊!我这是看见什么啦?”
“一只来自希腊的小耗子,正在明察秋毫的我,德奥克斯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呼呼酣睡?”
“好吧!那就让你尝尝我手里皮鞭的滋味。”
倏忽间一阵不和谐的叫骂响起,声若雷鸣,一尊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此。
一个彪形大汉巍然站立,他满脸横肉,膘肥身健,手持一根长长的皮鞭。
“给我起来!耗子,臭虫!”
大汉一边嘴里叫骂,一边对着罗德鞭笞。
“哎哟,啊!”
一阵刺骨的疼痛,从皮肤处传遍全身,将罗德从睡梦中惊醒,疼得他面目扭曲,龇牙咧嘴,身体不断抽搐。
大汉看罗德狼狈,大声嘲笑。
“怎么样啊!这皮鞭的滋味,如何啊!是不是如同少女的舌头一般,令你感到如沐春风呢?哈哈哈!“
罗德定睛看向大汉,眼眶里涌出愤怒之色。
他恨这个叫德奥克斯的家伙,这个面目可憎的卢西塔尼亚土著。
在这具身体记忆里,这少年可没少挨德奥克斯的皮鞭,光是罗德穿越在此这两天时间,就挨了三顿皮鞭。
如果罗德是羊圈里的羊,那德奥克斯就是奴隶主的狗。
罗德实在忍无可忍了,伸手快速抓住向他飞舞的皮鞭,撕声怒吼道:
“德奥克斯!我XXX你的母亲!”
德奥克斯神情僵住了片刻,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这个小晦气鬼,竟然骂自己?
罗德的骂声很大,四周其他奴隶都听见了,纷纷呆立当场,无不惊恐。
毕竟对于奴隶们来说,这位德奥克斯大人,那可是他们的梦魇啊!
“呃?“
德奥克斯面部肌肉依然僵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平时连看自己一眼,都瑟瑟发抖的奴隶小鬼,会突然问候自己的妈妈?
他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德奥克斯面色涨红,脖颈处青筋暴起,这种突如其来的言语侮辱,令他愤怒到了极致。
“该死的,你这根愚蠢的小杂毛,竟然敢辱骂我!“
德奥克斯再欲挥舞出皮鞭,可罗德却死死抓着皮鞭不放。
德奥克斯抽不出皮鞭,索性将其扔下,挥出簸箕一般的大手,重重甩在罗德的脸上。
只听间‘啪’一声,罗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失去控制,被甩飞好几步,重重砸在墙上,随即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耳光把罗德都打蒙了,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罗德本身不是个懦弱之人,若是一个男子汉,打不还手,骂不还嘴,那还叫男子汉吗?
只是此时他意识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是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了。
他身体瘦弱,哪里能是这个大个子的对手。
德奥克斯一步踏出,居高临下,不断踢踩罗德,肆意宣泄怒火。
此刻罗德如同一块被人肆意踩踏的烂泥,他蜷缩身子,忍受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
尽管痛入骨髓,又极尽屈辱,罗德依旧一声不吭,用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德奥克斯。
“你这个…愚蠢的….卢西塔尼亚土著,有种…你就打死我!”
殴打了片刻,德奥克斯也注意到罗德的眼神,也不知为何,他被盯得有些发毛。
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在德奥克斯的记忆里,罗德是一个木讷愚钝,胆小如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寻常奴隶。
这样的奴隶,今天为何会看起来如此具有人性呢?
众所周知,奴隶是没有人性的,因为他们的人性早被抹杀掉了。
在整个地中海,奴隶只需要活得像牲口一样就行了,要什么人性?而奴隶主们以及德奥克斯这样的狗,那考虑的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