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伯走了,睁着眼睛走的.熟悉他的人都戏说:球伯是被一茬茬中国男子国家足球队气死的,同为铁杆球迷的隔壁眼镜教书匠有诗为证:韩日大赛,豪言出线,一球未进,净吞七蛋;亚洲诸强,屡输不爽,东恐倭棒,西怵伊朗;江河日下,不胜香港,难赢印度;沦为三流,越南笑死,大马欢唱;政策反复,决策失误,外行领导,中超联赛,虚假繁荣......那个在八十年代初宁肯戒烟也要买台小黑白观看足球比赛的球伯,有着弥勒佛似的笑容,大热天在弄堂里,和左邻右舍光着膀子,摇着蒲扇,喝着啤酒,热热闹闹地围着电视机嬉笑怒骂……发誓三次再也不看中国足球的球伯,每次又忍不住内心的撩动连续破了自己的誓言。
随着家里经济的富裕,球伯儿子总是默默在球伯摔坏电视机后,开玩笑地对杨翼说:“爷爷总想着给家里电视升级换代。”
总归是唏嘘,唏嘘一直延续到球伯生命的尽头。
二0一九年上海的冬天并不冷,球伯的孙子杨翼目光无神地躺在床上。八岁的他已是希望小学的足球队长,身材瘦小的杨翼技术、意识出众,在队中司职中场。可是大多数时间训练后杨翼都感到迷茫,因为教练要求杨翼必须按照他的要求怎样传球,甚至规定了在哪种情形下用脚弓、脚内侧、脚外侧……可爷爷有自己的看法。爷爷说:“技术没有定型,不能教条死板。”说罢爷爷眉毛紧拧,稍后嗟叹道:“不能因材施教,揠苗助长过犹不及啊。也许是学校校长和教练急于拿市里面比赛名次证明什么吧”。爷爷有时也会跑到学校看足球队训练,最后忍不住冲过去和教练比划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教练说:“爷爷一个球迷,懂啥么子。”从那以后学校保安就不让爷爷进学校尤其是操场。杨翼偶尔想不通了也会和教练顶嘴,可又无法说服教练,他才说一句,教练十句话已喷出来了。
心里也迷惑啊,到底是教练对还是爷爷对?
手机里是爷爷在他六岁时候去公园教他玩足球的视频和照片,爷爷精心剪辑过,都是些让他对准墙壁上小圆圈练习的记录,杨翼的视线聚焦在小皮球上,眼泪潸然滑落,然后沉沉睡去。
睡梦中杨翼飞到了公元2030年,来到了神州大陆黄炎岛——坐落于天王星球的神秘之地。
时值夏季中午,无论是office准备就餐的老师,还是徜徉在花丛中的情侣,不管是在矿洞吊篮里休息的矿工,亦或是正在海底潜水的游客,每个人的腕机都跳出《寰球速递》的头条消息:神州大陆四年一度为期一个月的足球球童招收活动开始了。足球圣地黄炎岛也如期开招,且是该岛排名前一百位的所有足球门派招生。招生要求:骨龄8岁到10岁,以各学堂选拔赛的小球士为目标,技术和意识为主要考核指标,兼顾各洲、市足球管理委员会所开云(中国)候选名单,最后综合考量,合格者入选黄炎岛相关宗门球童。
看点在于:以往招生多数为低排名宗门招生,而此次黄炎岛排名前100名门派招球童,意味着可以进入神州大陆名列前茅的门派,有可能一飞冲天啊!
多少学堂、老师、家庭为之欢呼雀跃!
神州大陆人们酷爱足球运动,足球产业非常发达。而黄炎岛便是这座大陆的足球中心,一骑绝尘的华唐门便是球士们向往的圣地。
神州大陆面积90688万平方公里,黄炎岛是神州大陆第一大岛,横跨天菊洲和梅海洲,占据了999万平方公里。整座岛屿呈三角型,断云山脉横贯全岛,最高海拔6666千米,尤为奇特的是断云山脉随着海拔上升,呈现夏、春、秋、冬的四季景象。神州大陆足球门派不计其数,足球实力排名前100名的门派竟然有16个在黄炎岛,包括第一的华唐门、第二的醉侯宗、第九倾云宗、第十二名猛士门,仅职业门派就有1000多家。所有的名次是按照500年来神洲大陆历届四大赛事比赛名次,由神州足球管理委员会排定的,神州足球管理委员会是神州大陆最高足球管理机构。
清晨,杨翼躺在一片巨大的树叶上,神思恍惚。一滴鸟屎落在了他鼻梁上,才惊醒过来,不小心翻落草地上。
“我这是在哪里?”睡眼惺忪的他环视四方,入目一片规模不小的风景树林,鸟声莺婉叽喳不断。杨翼好奇地摸了摸那片巨大的树叶又用劲掰了下,心里嘀咕:“没见过,有弹性。”随手摘了片嫩树叶擦了下鼻梁,四处张望了好半天,信步朝不远处冒出塔尖的建筑兜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