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结束,沈婉凝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低头看着脚下蔓延的血泊,那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在华丽水晶灯的照耀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开始很轻,随即变得清脆而欢快,在死寂的、充满血腥味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幸存者永生难忘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像个小女孩一样,在粘稠的血泊中,缓缓地转起了圈。
暗红色的裙摆飞扬,带起细小的血珠,如同在地狱中盛开的彼岸花。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随即变得流畅而优美,仿佛真的在跳一支圆舞曲。她的脸上带着天真又妖异的笑容,眼神迷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真美……”她喃喃自语,仿佛脚下不是鲜血和尸体,而是铺满玫瑰花瓣的舞池。
林云舟看着她这极致疯癫的一幕,非但没有觉得怪异,眼底的狂热和占有欲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嗒、嗒”的声响,如同为她伴奏的鼓点。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嘴角噙着那抹邪魅狂狷的笑意:
“May I?”(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沈婉凝停下旋转,微微歪头看着他,染血的脸颊上笑容灿烂。她将自己沾满血污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My pleasure.”(我的荣幸。)
林云舟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染血的腰肢,带着她,就在这尸山血海之中,翩然起舞。
没有音乐,只有彼此的心跳和脚下血液粘稠的声响。他们的舞步默契而优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引领,她跟随,在死亡与血腥的环绕下,跳着一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癫狂的华尔兹。
幸存的宾客们看着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场景,几乎要窒息。这对男女,根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是从深渊爬出来的、以杀戮和疯狂为乐的共生体!
一曲即兴的死亡之舞跳罢,林云舟搂着沈婉凝的腰,低头,在她沾着血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玩得开心吗?我的缪斯。”
沈婉凝靠在他怀里,餍足地眯起眼:“非常开心。这是最好的礼物,撒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