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黑队队员年龄普遍比红方大四岁左右且早已加入宗门,按照足球管委会确定的惯例,黑队全场让红队两球,以示公平。
第三场比赛只剩十分钟了,看得瞭望台上众门派代表无精打采。天狼宗代表唐岩扯了扯头上方帽道:“黑队比第一场和第二场客气了多了,8:0,如吃白饭,没点味道。”
“就是就是,我等此番又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啧啧……”天葵门、明月门、少华宗等门派纷纷附和。
黄炎岛排名52的巢府宗代表方洋扭头说道:“罗校长,三十二年了,贵学堂竟没发现一个好苗子,再这般下去,我等势必要禀报岛足球管理委员会,下次遴选将剔除劲松学堂资格了。”
校长罗璧心抽搐几下,脸上挤出几丝尴尬的笑容:“方长老,天才要看机缘,说不准下次你来就有了,嘿嘿。”言罢朝身边陆㯎努了努嘴。陆㯎会意地拱了拱手:“诸位长老,鄙学堂有一学生唤杨翼,无论是意识还是技术俱是上佳之选,还望诸位长老稍具耐心,继续观看。”
“溃不成军!溃不成军啊,让五球都绰绰有余,耽误老子时间,告辞!”少华宗球探长老抓起梨果咬了一口起身向罗校长作揖,居然不看陆㯎扬长而去。其他大部分门派也纷纷起身径直告辞。急的罗校长和陆㯎拦也拦不住。
一时间,走得只剩五、六家门派长老代表,估计也是存了屁是不是、聊胜于无、打发时间的心思。陆㯎扫了剩下代表们二眼,只剩五家,而且排名还靠后的,也就黄炎岛排名第九十名到一百名名之间,唯一让陆㯎安慰的是排名第七十四的吴山门长老未走,忍不住长叹扼腕:“可惜!多好的机会呀。”
陆㯎转身下了瞭望台,匆忙向杨翼等队员走去。
杨翼和其他十几个队员正在做热身运动。陆㯎走到他们跟前吩咐道:“马上轮到你们上场了,按照上周和绿萼队的阵容踢,许三、孙法、漆元你们做替补,论实力你们是学堂四支队中同年龄段最好的。千万加油啊!”转而想到前三支队伍惨不忍睹的比分,目光刹时暗淡下来,盯着杨翼没信心地嘱咐道:“正常发挥水平就行,尽力吧。”
杨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第三场比赛,暗自思量自己技术虽然比黑队差些,但意识绝不输于他们。关键不知道队友水平如何,且从未配合过。
不经意间杨翼握紧了小拳头:“让二球吗?”
在劲松学堂场下学员山呼海啸般“加油!,杨翼!,加油,劲松!”的呐喊声中,担任本场比赛的6名裁判业已就位,其中:主裁判为珊瑚城银哨,其余五人为铁哨。
杨翼站在中圈弧内,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队长,他选好了边,目光沉静地扫过对方半场。这支黑队由排名50至100宗门的外门弟子组成,平均年龄十二岁,实力远超同龄人。他们脸上挂着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这场较量不过是走个过场。
“记住,”杨翼在开球前最后叮嘱队友,“防守时保持阵型,进攻时坚决打身后。”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杨翼将球拨给王敬,自己迅速后撤到后腰位置。黑队果然实力强劲,开场就展开高位逼抢。红队队员明显紧张,传球屡屡失误。
第八分钟,进攻时杨翼突然又出现在中场冷静调度。他刻意放慢节奏,通过几次简单的传递观察队友特点:9号王敬作为中锋速度出众,但过人技巧粗糙;7号李超在左路跑位灵动;3号中卫头球能力不俗。
第十一分钟,红队右路传球被断,黑队快速反击。三传两递便撕开防线,由对方11号推射远角得分。
1:0。
杨翼拍了拍手,大声鼓励队友:“稳住!按照我们的节奏来!”
然而仅仅三分钟后,红队再遭打击。后卫解围失误,将球碰入自家球门。
2:0。
看台上响起一片叹息。陆㯎苦笑着摇头,却见杨翼招呼队员围成一圈。
“他们左路防守空虚,”杨翼压低声音,“李超,你多往那边穿插。王敬,准备前插。”
重新开球后,黑队依旧咄咄逼人。一次进攻中,黑队8号得球,准备故技重施过人。杨翼早已观察他多次:左撇子,习惯连续变向。就在对方做动作的瞬间,杨翼精准预判,右脚尖一捅,皮球从对方裆下穿过。
几乎同时,李超心领神会,全速向左前场冲刺。杨翼头都不抬,一记精准的斜长传找到空当。李超停球、下底、传中,动作一气呵成。王敬抢点头球被门将扑出,跟进的11号补射又被挡出。
就在这时,杨翼如鬼魅般出现在禁区前沿,抢在对方解围前截下来球。他轻巧一颠,右脚外脚背抽出一道诡异弧线,皮球直挂球门右上角!
1:2!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杨翼!杨翼!”
陆㯎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
瞭望台上,六位长老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吴山门长老张羽赞叹道:“此子洞察力惊人,脚法也相当出色。”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称是,唯有湖浒宗廖长老言不由衷地说:“尚可,这10号我宗要了。”
张羽立即反驳:“尚可你要他作甚?我吴山门势在必得!”
正当长老们争论时,红队获得前场任意球。杨翼站在球前,稍作思考,左脚搓出一记完美的香蕉球,皮球越过人墙直挂死角。
2:2!
全场再次沸腾。陆㯎挥臂高呼,罗校长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悠闲地品起茶来。
此后杨翼还有一次右路突破后的冷射击中横梁。他的出色表现让看台上的小女生们尖叫不已,也让六位长老目光灼灼,再也移不开视线。
然而黑队经验老到,立即调整战术,派人专门盯防杨翼。连续的高强度对抗,加上整日未进饮食,杨翼的体力急剧下降。第六十分钟时,陆㯎用许三将他换下。
杨翼离场后,黑队重整旗鼓,连进三球,最终比分锁定在5:2(让球后5:4)。尽管落败,但劲松学堂的表现赢得了尊重,而杨翼无疑是全场最耀眼的明星。
在六位长老期待的目光中,杨翼选择了吴山门。王敬和李超也分别被川谷门和湖浒宗选中。罗校长和陆㯎喜形于色,吴山门张羽长老更是暗自庆幸:若不是那些排名靠前的宗门提前离场,他怎能捡到这个天大的便宜。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张羽长老找来黑队8号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那位刚才被杨翼穿裆过的黑队8号,径直走向正在场边休息的杨翼。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这是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