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翼左手下意识地捏住右耳垂，滚烫滚烫。他盯着正前方那个正在逼近的身影，呼吸节奏乱了一拍。
刚才那个过人动作确实太狠了，直接把对方晃倒在地。
黑衣8号几步窜到杨翼跟前，腮帮子鼓得老高。
“小不点，这次算你赢了！”
周捷故意板着脸，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向杨翼伸出了右手。
“下次再在场上对上你，我晃得你头晕！杨翼是吧，我叫周捷，欢迎加入吴山门！”
杨翼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赶紧伸手握住对方。
“周师兄，宗门好多事我那啥都不清楚，还得你帮帮我。”
周捷挺起胸膛，反手拉住杨翼的手腕大力摇晃。
“必须的。”
他侧过身，手指指向身后十米处的球门方向。
“喏，他叫彭欣，是我们吴山门外门门神哟。”
杨翼顺着手指方向看去。
身穿黑衣1号球衣的彭欣正站在门柱旁，看见杨翼望过来，立刻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杨翼没忍住，乐出了声。
周捷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顺手把杨翼也拉了下来。他打开随身的提包，一股甜香飘了出来。
“尝尝我们吴山门的特产，高粱做的，里面还有板栗和葡萄。”
两块褐色的点心递到了杨翼面前。
杨翼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起，胃部一阵痉挛。他也不客气，抓过点心就往嘴里塞。
高粱面粗糙的颗粒感混合着板栗的软糯，在口腔里炸开。
“哟，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瞧你！”
周捷看着杨翼狼吞虎咽的模样，赶紧从包里摸出一瓶橘色的饮料。
“喝点这个，别噎着。”
杨翼接过瓶子仰头猛灌，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残渣。
“我早饭中饭都没吃，能不饿吗？刚才比赛差点没趴下。”
周捷盯着杨翼，眼睛瞪得溜圆。
“我那个妈呀，怪不得你后面体力不支，我还以为是你又瘦又小的原因呢。”
周捷竖起大拇指，转头对着正在整理装备的队友们大喊。
“大家知道么？杨翼天还没吃过饭呢！”
不远处的张羽和其他吴山门弟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孩子饿着肚子还能在场上做出那种高难度的马赛回旋？
要是体能充沛，这场比赛的悬念恐怕还要大。
李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圈有些红。
“唉，这事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杨翼，声音低了下去。
“杨翼奶奶昨天去世了，他难过得吃不下饭。”
旁边的陆㯎也走了过来，补充道。
“杨翼父母外出做生意，已失踪五年没消息了。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杨翼家靠奶奶帮人浆补衣裳和市贫困补贴过日子。”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杨翼捏着饮料瓶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心里的确是因为穿越的事没顾上吃饭，但听到“奶奶去世”这几个字，胸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这具身体的情感记忆为什么就没有呢？
但他还得装作很悲伤，鼻子发酸。
陆老师站在不远处，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
只有陆㯎知道，他自己经常瞒着杨翼，偷偷给那位老人送去钱物。杨翼这孩子自尊心太强，明着给从来不要。
李超家离杨翼家不远，平日里也没少帮衬。
张羽听完这番话，看向杨翼的目光变了。
原本只是欣赏这孩子的球技，现在更多了一份怜惜。
他大步走到杨翼身后，宽厚的手掌拍在杨翼单薄的肩膀上。
“时间有点紧，只能给你两天休息时间处理家里的事。”
张羽的声音不轻松，似是命令又像是通融。
“后日在环海南路码头和其他学堂招收的球童一起集中吃早饭，然后跟我回吴山门。”
杨翼低着头，轻声“嗯”了一下。
张羽转头招手，把还在球门边晃悠的彭欣也叫了过来。
“彭欣，周捷，你们俩负责给杨翼介绍吴山门的情况。”
罗校长此时满面红光地走了过来，大声招呼着众人。
“诸位，罗某已备下晚宴，请赏脸！陆老师，杨翼，李超，王敬一起参加。”
大人们寒暄着向食堂走去。
杨翼、周捷和彭欣三个孩子暂时没走，留在了草地上。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捷盘着腿，嘴里嚼着一根草茎，开始给杨翼科普。
“咱们吴山门，位置在黄炎岛天菊洲东北部的蓬山市书剑山，隶属断云山脉。”
彭欣在一旁插嘴。
“那地方风景可好了，就是爬山累死人。”
周捷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吴山门已有700年历史，创立吴山门的祖师一共3位，都是声名显著的大球士。”
杨翼听得很认真，这些信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现在的门主叫欧阳雄，还有两位副门主。门下长老很多，专门负责训练和指挥比赛的尊称为教练长老或指导长老。”
周捷指了指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长老等级分五级，看胸前标志的颜色就知道了。”
“溪级是赤色，河级是绿色，湖级是青色，江级是蓝色，海级是紫色。”
彭欣把脑袋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分别负责训练球童、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以及门派管理工作。”
“咱们外门最近成绩太烂，门主特意安排了两位湖级长老下来训练球童，也就是咱们那一拨。”
杨翼点了点头，把这些颜色等级记在心里。
“那海级长老呢？”
“海级长老一共七名，和门主、二位副门主栾杰、毛颖一起构成吴山门决策层，那是真正的大佬。”
周捷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向往。
杨翼对这个世界的足球实力划分更感兴趣。
“那球员的级别是怎么算的？”
周捷掰着手指头数。
“最低等是球童，然后是球士、大球士、球圣，最高荣誉是球帝。”
提到“球帝”两个字，周捷和彭欣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神情肃穆。
“古往今来，在神州大陆2000多年的足球进程中，只诞生过一位球帝。”
杨翼的心跳加速。
“是谁？”
“西门霸！”
周捷吐出这个名字时，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出自1019年世界排名第一的黄炎岛华唐门。人如其名，霸气无双，球技独霸天下。”
彭欣接着话茬，语速飞快。
“球帝神州年1001年生，18岁就成了球圣，25岁登顶球帝，40岁退役。”
“他一共为华唐门赢了12次桂冠，神州杯、城市杯、25联赛杯、黄岩岛杯，四大赛事拿了个遍！”
杨翼听得热血沸腾。
这履历，放在前世也是球王级别的存在。
“可惜啊……”
周捷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草茎扔掉。
“球帝卒于神州1120年，活了119岁。据说他退役后泣血撰著了一本《球经》，总结毕生经验。”
“结果书快写完的时候，华唐门意外发生火灾，《球经》毁于大火之中。”
杨翼扼腕叹息。
这种绝世秘籍失传，简直是足球界的巨大损失。
“那现在还有球圣吗？”杨翼追问。
“有倒是有，历史上出现过107位，现役球圣有28名。”
周捷撇了撇嘴，显得有些无奈。
“不过咱们吴山门现在没有球圣。注册弟子511名，大球士三名，剩下的都是球士和球童。”
彭欣在一旁补充道。
“门派下属11个分院。球童院、外门院、内门院、核心院是练球的。”
“还有文化院、体能院、理疗院、藏书院、装备院、行财院、球探新闻院。”
杨翼听得头大，这机构设置比前世的职业俱乐部还要复杂。
“球探也分等级？”
“当然！苗圃级、树人级和伯乐级。想当伯乐级，必须经纪过天才球星。”
周捷指了指场边正在收拾旗帜的裁判。
“裁判更特殊，双层管理。一方面归各宗门派行财院管发工资，另一方面服从各洲体育部足球管理委员会领导。”
“铁哨、银哨、金哨，三个级别。”
杨翼看着那个裁判，若有所思。
“一场比赛五到六个裁判，主裁、两个边裁、两个球门裁判，还有一个负责ER镜像回放提醒的。”
周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差不多就这些了。到了宗门，你自己慢慢看就明白了。”
杨翼也跟着站了起来，双腿虽然还有些酸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远处传来罗校长的呼喊声，晚宴要开始了。
杨翼看着周捷和彭欣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吴山门，球帝传说，还有那未知的神州大陆。
他的足球生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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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一览，VR回放已成现实